冥昭瞢闇°

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番外•薛闻侠大三角(骗人的)【一】


一、

    百里醒来的时候是在长生殿的屋子里。
    他拍了拍昏沉的脑袋,许久没醉成昨晚上那样了,以至于现在还觉着难受。看样子他是真的身子骨不行了,不就是宿醉么,怎么感觉全身肌肉酸痛,骨头更是跟散了架似的?
    皱了皱眉,百里第三次试图起来,最后还是瘫倒在了床上。他左右晃了晃脑袋,决定放弃挣扎——早课还是算了吧,即使会被罚抄经书,他也是起不来!
    说起来,他怎么会在屋里?昨晚明明是在后山跟闻道才喝酒来着。喝多了之后就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了。不过他能肯定不是闻道才送自己回来的,他那性子,只会把他仍山里自生自灭。想来想去,也只能是那群无处不在的锦衣卫了。没让他风餐露宿,还是值得夸奖。
    胡乱想了一遭,百里一翻身接着睡去了。
    话分两头,往常一大早就会在太和桥下练剑的闻道才今儿也不见了踪影。太和桥上路过的薛道柏例行往下望了一眼,莲池旁的一方站台如今只有落花满地,往日那伴着落英舞剑的飒爽身影,今日却没瞧见。
    难得有他起不来的时候。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些奇怪,随手抓了个巡山的静笃弟子盘问,这才得知他那位小师弟昨晚找了个入门不久的弟子喝酒,如今还宿醉未醒。
    “荒唐!”即便是好脾气的薛道柏,也忍不住有些愠怒。一想到自己为他特意酿的酒,就这么被他糟蹋了,他就觉得来气。他都能想象这两人该是如何“豪放”地灌酒姿态了——品酒?不存在的!
    可生气之余,他又不免好奇。这新入门的弟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之前就听说他与别的弟子不同,与闻道才几番交手仍能全身而退,恐怕来头不小。先前是朴道生在与他打交道,因着有他处理,而这又是掌门所收弟子,薛道柏倒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他。眼下看来,却有必要见上一见。
    “每日早课,他应该要去。”
    薛道柏嘴里念着,折身便寻管理课业的黄乐去了。
    ……
    “新入门的弟子?哦,您是指百里吧?”黄乐抬眼看了看沉着脸的薛道柏,他平日都是一张和气的脸,难得见他这副模样,上回见还是在看见穿着不一的巡山弟子时,这回倒不知是为了什么。难道百里那小子惹了闻师叔还不够,连他师父也惹了?
    不至于吧……
    黄乐默默想着,还是老实交代了百里的去向。
    “早课没见他来,我听宋居亦说他昨晚喝多了,估计现在还躺着。”说着他脑瓜子一转,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又补充一句,“他住长生殿里,跟大师兄的住处挨得挺近,您要找他可以去那里。”
    薛道柏瞥他一眼,不需询问就知他在想什么。这小子不是以为他要去找百里麻烦吧?
    他没点破,只道了句“知道了。”便悠悠地往长生殿方向走去。
    说起来,他一个才入门的弟子,不住观琼台,怎么却住进了长生殿?“居和做事素来井井有条,不至于犯下这样低级的错吧?”还是说,这里面另有玄机?

二、

    对于薛道柏的到来,郑居和是略感诧异的。他这位师叔忙于门派对外事务,每日接待来访的势力已是不可开交,更兼之还要统筹门派弟子功勋之类的事物分身乏术,是以从来都是他们这些小辈们去紫霄宫拜见,即便有事也是遣门下弟子过来说道一声,他亲自来倒是稀罕了。
    “师叔有事遣师弟们过来说道一声也就罢了,怎么还亲自来了?”郑居和一面说着,一面为他递上新沏的木樨茶。见他接过之后,又才在他对面坐下,“话说回来,能劳动师叔……恐怕是很重要之事。”
    薛道柏撇开茶叶,小啜一口,又才慢悠悠道:“算不得十分重要,只不过有些事不好再经他人传达。”他说着冲郑居和笑了笑,“容易引人误会。”
    郑居和顿时了然,道:“师叔这么说,恐怕是想询问门中弟子的事了。”
    薛道柏抬眼看了看他,很是欣慰道,“还是你机灵。”
    听他这么回答,郑居和心下顿时了解了个八九分。然而他却不点破,只问道:“门下弟子众多,师叔想问谁?”
    “掌门师兄近日新收那名外门弟子。”薛道柏顿了顿,又接了句,“我听黄乐说,他住在长生殿?”
    郑居和自然明白他意思,点头道:“确有此事。入门之前因着忙于帝君圣诞一事,就将他安置在了长生殿,入门之后却也没搬走,倒是继续住下了。”眼瞅着薛道柏轻微地皱了眉,他又笑着解释道,“原是打算让他与其他弟子一起住观琼台的,不过他身份特殊,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府上为此还特意遣人来,说是他不能与其他弟子一居住,需得有单独居室。这才又作罢。”
    他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茶,眼珠子提溜乱转,心想着百里只说不想其他师兄弟知晓他身份,让人疏远他。可师叔是长辈,他可没让他向师长们保密;百里府上有人特意交代事真,不过那人特意嘱咐万不能让百里知晓,说给师叔听也无妨。这么一想,他便也心安理得起来。当然,虽说他给出的理由充分,让人无法反驳,却也难说他心底是有意想要给他增加麻烦。
    毕竟,对于这个城府深沉的小师弟,郑居和倒是十分乐意见到他焦头烂额的模样,想必会很有趣。
    郑居和的小九九薛道柏是不知道,只是听说这个入门弟子诸多讲究免不得皱起眉来,他轻哼了声,尚未见面对这人的印象已经跌入谷底,“那么多讲究,何必来武当修行,在家中专人伺候着,寻几个江湖高手教着不是更好?”
    郑居和不动声色地瞟他一眼,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了。
    只不过碍于身份还是为他辩解了几句,“这未必就是师弟自己的意思。不过既是生在这样的家族当中,无论自己愿意与否,都必然有人为他筹谋铺路,想他之未想。”
    薛道柏沉吟片刻,道:“这话倒也不错,只不过这样的人终归不适合呆在武当。”
    郑居和笑道:“可这样的人武当也不能缺。左右也只是外门弟子,再多几个也无妨。”
    薛道柏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听他道:“难怪前一阵突然有人送来一大笔门派建设的银钱,多几个他这样的人未尝不可。”
    郑居和笑而不语,心下却腹诽:多几个他这样的,武当可吃不消,一肚子坏水都快能填满太和桥下的池子了!
    正想着,又听薛道柏道:“我听黄乐说,他今早没去早课?说是宿醉未醒,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昨儿夜里被闻师叔拉去喝酒,大约是喝多了。”
    听到这答案,薛道柏不禁投来疑惑的目光,“你闻师叔除了剑道之外心无旁骛,他能主动找人喝酒?何况还是找的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
    郑居和道:“这我倒不清楚。不过闻师叔对百里十分感兴趣倒是真事,想来是之前百里误打误撞与师叔过了几手,让他心痒想找人练剑罢。您也知道的,门中弟子除了邱师弟能同他过上几招,其他的能接他几剑已数难得。与他几番交手还能全身而退,怎能不勾起他的兴致?”
    这话薛道柏倒是认同,但他仍有疑问:“难道他平日里指点几招,这就熟络的要拉人喝酒了?就他那冷淡性子,我可不信他能有这份热情结交的主动。”
    郑居和道:“还是您了解师叔性子。他可不是去结交。我隐约听宋师弟嘀咕,他也不知在哪里听说,百里喝得半醉之时喜欢与人切磋。大概是闻师叔觉着他平日过招太过保守放不开,这才想借此机会试探试探吧。”
    薛道柏闻言,不禁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略有愠怒道:“胡闹!身为长辈,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般恣意妄为!”
    郑居和道:“闻师叔也就在武学这事上稍显任性吧。不过我想他昨晚,倒是打了个尽兴。”
    眼见薛道柏投来疑惑的眼神,郑居和又道:“他两昨晚大战一场,玉虚宫的后山都叫他们削秃了半边。今晨上去一片狼藉,倒是拾了不少木材,能顶好一阵了。”
    薛道柏诧异地看向他,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有了某种危机感,以闻道才的性格,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打着打着就惺惺相惜起来,再一想百里的身份……他实在不愿自己这个单纯的小师弟跟百里牵扯上关系——他的背景实在太复杂了,跟他走得近,闻道才估计得吃亏。
    他沉思良久,这才起身,“我尚有他事。居和,你也忙你的吧。”说着便出了门,只是郑居和看他这离开的步伐,显然没了来时的慢悠,恐怕是赶去看闻师叔了吧。
    说起来……
    “跟闻师叔一番大战,也不知道他还起不起得来。”郑居和低头嘀咕两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放心,这才把手中事务放去一边,抽空去百里住所探望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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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和亲友的py交易。没我的份呜呜呜。

住手!这不是我认识的少侠!【13】

代亲友发。少侠=皇帝的脑洞来源于进入界面的【朕知道了】。可能皇all不过前提是有下文(。)立志搞事不停歇。皇帝是幕后掌握全局的boss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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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朴道生似乎还想劝说几句,金殿的屋檐上蓦地冒出几十个杀手,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地看着地上众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头上戴着黑色宽檐斗笠,身上灰黑色的侠士装扮,一眼瞧去绝非善类。
    “欺师灭祖,够狠!老子佩服!”
    百里循声看去,眯着眼对他一阵打量,这一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要干些见不得光的事的装扮,再加上同蔡居诚勾结一处,恐怕是万圣阁的人没跑了。
    果然,接下来就听他自报家门,坐实了自己身份。
    “只要我们万圣阁能杀了那个狗皇帝,其他人就交由你处置!”
    听到他这用词,百里不自觉地抖了抖眉,往左右一扫,潜藏在暗处的锦衣卫已经蠢蠢欲动,只等百里一个命令下来,就做那在后黄雀,将这捕蝉的螳螂一口吞进腹中。
    百里皱了皱眉,随意抬了抬手,做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其他人注意力都被这万圣阁的杀手吸引了,也没谁注意到他这小动作。
    那边蔡居诚却似乎按捺不住,颇有些命令的语气冲屋檐上的万圣阁杀手道:“翟天志,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哼!你少他妈命令老子!”翟天志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他也知道此时动手是最佳时机。皇帝中毒,萧疏寒必然因救治他而分身乏术,趁着武当其他人尚未赶来,抓紧时机解决眼前这些人,再杀进去取了里头皇帝的狗命,才是正道!
    因此,即便不满蔡居诚对他那命令的口吻,他也没敢多有延误,一声令下,领着众人就要冲入金殿当中。
    朴道生见状连忙召集人手结阵,只是如今萧疏寒缺位,蔡居诚叛变,这阵位无论如何调动,都是缺了一位。他沉吟片刻,看向百里。早前他听有传闻,这尚未入门的弟子,接下闻道才一剑还能全身而退,可见这实力已是远超寻常弟子。但朴道生到底没有亲眼见过他实力,内心深处仍有犹疑。只是眼下情况危急,他也只能赌一把,寄望于这年轻人真有不输内门弟子的实力。
    “师侄虽尚未入门,可如今武当遭难,师侄亦是有本事的人,望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我们挺过这一关!”
    百里道:“师叔这话可见外了。我虽还未正式入门,但也已算是武当弟子。师门有难,哪有袖手旁观之理。还请师叔明示,我当如何行事。”
    “烦请前往玉衡之位,补全此阵!”
    百里望一眼已打成一团的人群,也不等朴道生再说什么,几个箭步冲入其中,亦加入战局。这倒是吓坏了藏身暗处的锦衣卫们,每每看着刀子擦着他衣角而过,他们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即便知道他是战场上摸爬打滚过来的,寻常人轻易连他身都近不了,而眼下这架势也不可说危急,可一想到他身份,真要出个什么意外他们得集体给他陪葬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跳出来,百里倒先一步察觉他们的动向,一道剑气射来,打在他们身旁的岩石上,尽管因着距离太远已经没有杀伤力,但这其中满满的警告意味,还是打消了他们要跳出来的心。
    瞥见他们又消失在自己觉察范围之内,百里这才一哼气,又继续与万圣阁的人周旋起来。难得又能活动筋骨,他自然不愿又被这群人搅和了,什么事都让他们办完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一番缠斗下来,万圣阁折损了不少人手,也没能破阵。翟天志眼见时机已失,眼下更是破阵无望,而被惊动的武当其他人也开始往金顶聚集,继续下去非但刺杀不能成,反而需得搭上他一条小命。他思来想去,这买卖可不怎么划算。
    左右已经能让皇帝对武当离了心,也算是功德一件,刺杀之事一早便是能成最好,不能成亦是合情合理。临行之前烛老人就曾告诫于他,道是这皇帝武功深不可测,尚为藩王之时便是领军将才,之后起兵政变更是屡屡亲自领兵上阵,那么多场战斗,无论多艰险,他都能保证自己完好,可见其实力之可怕。
    正因如此,他们才要先在香里做手脚,让他中毒失去反抗之力,这样才好下手。但眼下这情况……
    他想着眼睛不觉看向百里。
    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年轻人,实力相当可怕。与他几番交手,他都游刃有余,能看得出他尚未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再呆下去,于己不利。
    心思至此,他已生出退意,领着众人后退几步,与武当一众拉开距离。“没了萧疏寒你们还能同我打成平手,是我小瞧了武当山。”
    平手?
    百里不觉眯了眯眼,笑了。他看了眼翟天志,也不戳穿,倒是有意放他一马——有万圣阁这根搅屎棍,何愁江湖不起风浪?
    蔡居诚见他有退缩之意,连忙上前几步,大声叫道:“等等!你想走?你答应过我一定会除掉他们,你不可以走!”
    翟天志哂笑,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又扭头看了眼笑得让人琢磨不透的百里,直觉再不走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约定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违背的。像你这么好骗的人,这世上已经不多了。”他甩下这么句鄙夷的话,又冲其他人一挥手,道了句:“撤!”便头也不回迅速逃走。
     “诶!他们逃了!”
    宋居亦刚追出去几步,就被朴道生拦下,摇头道:“穷寇莫追。还是看看圣人情况要紧!”

住手!这不是我认识的少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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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这与意料之中完全一致的发展,让百里内心毫无波动:期待他们能有点新意大概真是自己想太多……但即便如此,一个建立在对方都是傻白甜基础上,拙劣之余还需要无数个巧合的阴谋,居然也能成事,也是让百里叹为观止——他有过无数的对手,亦见过千奇百怪的阴谋诡计,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操作还能成功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是敌人太聪明,只因己方傻子多。
    没救了,放弃治疗吧。
    这是听到对面蔡居诚以一副邀功姿态大摇大摆地走来时,百里脑子里冒出的唯一想法。
    蔡居诚当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达目的,可以对同门刀剑相向。事实上,百里并不如那些老学究、江湖大侠们那样,要站在道德的高点,对这样的行为进行猛烈的批判。
    百里是个过来人,又是生在皇室。血亲之间尚且拼个你死我活,何况区区同门?道义归道义,他表面上肯定得支持,道德这东西向来是向下约束,没了它天下要大乱。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会以此为标准评价一个人。
    论心狠、论残酷,蔡居诚是拍马也赶不上百里。在百里的意识里,但凡成大事者,这心都须得足够狠、足够冷酷。蔡居诚错不是错在他心狠,他错在手法笨拙,错在头脑太蠢!
    百里可以接受一个嗜杀残忍之人,但绝不能接受一个愚钝蠢笨之人!
    所以当蔡居诚以那样疯狂的姿态在他面前高谈阔论时,他隐隐动了杀心。
    “武当毁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我就让你们也尝尝被毁掉的滋味!”
    前方传来蔡居诚猖狂的笑声,百里微微眯起眼,明明是想让这愚笨之人从他眼前消失,可他这嘴角却禁不住越发上扬。愈是目光森冷,这笑容愈是明显,让人见之胆寒。
    只是如今这些人的目光都被蔡居诚所吸引,他那样诡异的表情倒并未引起注意。即便如此,这样的表情也仅仅出现了片刻,百里很快收敛了情绪,不动声色地看像其他人。
    朴道生是痛心疾首,像足了被孩子伤了心的老父亲;萧居棠虽说平时一副老气横秋的小人精模样,真到了这会还是被吓到了,瑟缩在郑居和身后;郑居和表情淡淡,抿着唇盯着蔡居诚,似乎并没有别的表示。可仔细看去,百里却从这双眼里,看出到那眼神犹如刀锋锐利,仿佛能把对面撕裂。
    这样的情绪却在感受到百里目光的一刹那收的干干净净。见他看着自己,郑居和抬头与他对视,微微垂下眼帘,表情显然是痛心又无奈。他摇了摇头,抬手在搂着自己大腿的萧居棠背上轻轻安抚,再没更多的表示。
    邱居新的冰块脸似乎没太多表情,但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稍稍垂下的目光,百里还是能看出他内心深处那妄图逃避的心情。大约是种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不希望惹上麻烦,却偏偏被麻烦缠上,解脱不得的无奈。
    看样子,隐藏在这副冷冰冰的外表下的,却是颗纤细敏感,而又不善交流的心。借着冷酷的外表,逃避不善处理的一切。可总在逃避,又如何能从中觅得大道?不看透这红尘万丈,又如何敢言窥得真理?
    从未涉世,却要修得正道,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无责任番外【5】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6J7_uFabzmvyjaxJ096Mg
密码:p732

向LOFTER低头,我本来没准备搞外链的………

无责任番外【3】

亲友:一不小心就写开心了。车嘛,会有的。
所以今天的车依然没能打起火【眼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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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师兄早。”
    前来纳穗的武当弟子们依旧如同往常一般亲昵的同郑居和打着招呼。
    “早。”郑居和顶着宿醉的头疼,面上还要带着微笑回应他们。
    武当弟子有点奇怪地看着他,平时他不总会嘘寒问暖一番,还得顺带查查他们课业,怎么今天这么安静?看上去有些反常……
    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句,“咦,师兄今天不检查课业吗?”让诸位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武当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向那罪魁祸首投去愤怒的目光,并且盘算着把他拖去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育他一下。
    郑居和这才想起课业的事,然而这会他是真的没那个精力去管这事……
    “今日就……”
    众弟子屏气凝神,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郑居和抬眼看了看他们,嘴角微微上扬,笑得一如既往的和善。“就不检查课业了,让邱师弟看看你们最近修行的成果吧。”
    弟子们一听,当即脸色骤变。有人一脸惊恐,有人浑身颤抖,有人抱头颜艺,有人以头抢地……表情是各种精彩,心情是如此一致:怎一个人生黯淡、日月无光了得!
    得知这一不幸消息,众人哭丧着脸,企图挽回这一决定。不过在得到郑居和“呵呵”两声笑回应之后,诸人也只能默默抱成一团哭泣,互相扶持着去寻内伤药去了。
    送走了这群满眼绝望的武当弟子,郑居和正打算歇口气,背后却突然冒出个声音来。
    “邱师兄有那么可怕?”
    一听见这声音,郑居和只觉得头更疼了。这个人,让他今天头疼的罪魁祸首。他真是……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只比你闻师叔好那么一点。你说呢。”
    百里回忆了一下被追得满山跑的惨痛经历,不禁对那些弟子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那确实是可怕。”
    郑居和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百里奇怪的看他一眼,“师兄这是酒醉未醒?纳穗不来这里,要去哪里?”说着就见他递过来一碗汤,“给你。”
    郑居和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直言道:“纳穗不收汤。”
    百里哑然失笑,“你傻啊。这是醒酒汤,给你的。”
    这倒是让郑居和略有感动,“有心了。”说着接过喝了几口。过了一会,头疼果然缓解了不少,这才又在百里的催促下喝完。
    “好点了吗?”
    “嗯。好了很多。”
    百里接过他手里的空碗,顺手放到一旁。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特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他耳旁道:“你要是清醒了,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昨晚的事,你看怎么样?”
    “昨晚?”郑居和脸上带着迷茫,他只记得被百里带上了金顶,然后在他半威胁半撺掇中喝了酒。之后的事,他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倒是知道最后是百里送他回来的,还特意给他换了衣服——今早起来他是穿着亵衣睡的。“昨晚怎么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百里脸上是讶异,暗地里却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就琢磨着怎么坑骗郑居和。“也难怪,你都喝醉了,不记得也正常。师兄昨晚,跟平日里可不太一样。想不到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师兄,还有那样……开放的一面。”
    郑居和直觉不妙,可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弟这话,何解?”
    百里故意别过头,又微微转过脸,用一种让郑居和寒毛倒竖的委屈眼神看着他,“师兄不记得昨晚对我做过什么了?”
    郑居和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手心背后都在冒着冷汗,脸上却还要强作镇定,“师弟别说笑了,我能对你做什么?”
    “师兄!”百里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凑到他眼皮子底下,一把握住他的手,双目泛红眼带怨怼,压着声音道:“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什么!?”郑居和被他这话吓的差点站不稳,脑子里顿时一团浆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过什么。
还没等他回神,那头又听见百里委屈兮兮道:“师兄,我虽然不是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懂,也曾与诸多女孩有过不寻常的关系,但是,但是跟个男的……”他说着目光往郑居和胯上瞟了一眼,等对面顺着他目光往下看了,又飞快的往他肩上一拍,握着他的手也拽得更紧了,“你得对我负责!”
    郑居和被他说的脑子一炸,彻底懵了。
    过了好久,他这才想起一个惨痛的事实:他根本打不过百里,当然不可能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算要做什么,也只能是百里对他做什么……
    “胡闹!”郑居和一把甩开他的手,“混账小子,都敢讹你师兄来了!这种话你也敢说,看我不抽死你!”说着就是一招兕望月拍来。
    百里笑了几声,快他一步抓住他手腕,又飞快的把他拉往自己怀里,腾出一手,抵住他后脑,俯身就一吻。
    “这是对师兄昨晚的热情的回礼。我晚上再来找你。”说完,他趁着郑居和还没回神,脚底一抹油飞快地逃走了。
    渐渐回神的郑居和顿时暴跳如雷,嗖嗖几道剑气射出去,“百!里!”

一点牢骚

这年头怎么这么流行恶臭吹捧的………什么样的水平获得什么样的赞誉,不要随随便便吹上天?最怕的是被虚假吹捧吹得膨胀,最后不自量力贻笑大方。欢乐了吃瓜群众尴尬了自己。
PS:不是所有比你强的都可以称之为特别好,谨记。
人贵有逼数。

无责任番外【2】


二、

    “你天天往我这跑,不腻吗?”
    整理账簿之余,郑居和抬头看了眼对面心不在焉读经书的小师弟,“你又看不见这些枯燥的东西,还不如找师兄弟们练练剑。”
    百里移开经书上的目光,笑道:“师兄要是不愿看到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郑居和见他嘴上那么说着,实际上半点没有挪窝的意思,就知道这人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可没那么说。不过你要走的话,我也不留。”
    “好歹我们也是同穿过一件袍子的情谊,你这么无情可真让我伤心。”百里嘴上说得委屈,脸上却是一副调笑的表情。说着他又凑近了郑居和,语气暧昧道,“何况我要是真走了,师兄没人陪伴,那多寂寞。”
    郑居和轻哼一声,道:“少来。你就不能稍微正经些?才来那会你可不像这样,这才多久就原形毕露了?这油腔滑调的,到底是跟谁学的?”
    百里趴在他桌前,抬眼看他笑道:“师兄以前也不像这样。才来的时候温柔体贴,说话和和气气,哪像现在这样冷淡。对别的师兄弟也是十分温和,怎么换了我就这么冷淡?”
    郑居和瞥他一眼,道:“又在胡说。我对谁可不都一样。”
    “谁说的。你对我就不客气。”
    百里这么一说,倒让郑居和一愣,似乎跟他说话的时候确实会更随意一点。“那你是希望我也对你客客气气的?”
    百里没回话,只冲他笑。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起身抢过郑居和手中的笔,只把它扔一旁。没等郑居和向他发难,他又一把将他从桌案前拉走,嘴里道:“别写了,陪我出去吹吹风。”
    “诶,慢点。”郑居和顺势起身,对他这样的无礼似乎并不介意,任他拽着手臂,笑弯的眉眼里流露出的却是对着师弟的宠溺。
一刻钟后——
    武当的金顶上多了两个并排而坐的身影。郑居和往下看了一眼,这高度顿时让他有些眼晕。与此同时,他又有些许忐忑:大半夜的跑来金顶上看风景……这要是被师叔们发现了那还得了……
而且……
    他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星空,略感欣慰。没有雷雨,不必担心头顶上一道金雷打下来把他两都劈傻了。金顶这位置实在有点玄乎,高耸的尖端设计的跟个避雷针一样,每年雷雨季节都会被劈中几次。
    总而言之,在这里看风景,实在不怎么美妙。
    但百里似乎不那么认为。
    “此地甚好。就是少了点什么,师兄在这里坐会,我去去就回。”他说着还不等郑居和回应,往下一跃,一个轻功,身影就掩埋在了夜色之下。徒留郑居和一人坐在金顶上,也不敢随意乱动。
    之前是百里带着他上来的,他武功不怎么样,轻功也不够好,独他一人飞不上来。飞上来也……下不去。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坐了约有十来分钟,那头百里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稳稳的落在他身旁的位置,那轻车熟路的,看样子平时没少往金顶上跑。
    郑居和一眼瞧见他手里拿的小酒坛子,模样颇为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你这酒,哪里来的?”
    百里神秘兮兮道:“闻师叔珍藏桃花酿,你说哪里来的?”
    郑居和这才恍然大悟,“我说这酒坛子怎么就那么眼熟。跟宋居亦那小子学坏的吧?不过你去闻师叔那里,还能全身而退?他这回没追着你跑几个山头?”
    “我能那么傻?当然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挖走了,换个地方藏着。”
    郑居和道:“原来师叔的酒是你拿走了。难怪上回宋师弟跑来哭得惨兮兮的,说师叔二话不说把他教训了一顿,敢情是替你背了黑锅。你这手栽赃嫁祸玩的是真溜。”
    “师兄你这话究竟是夸我,还是贬我?”
    郑居和哈哈笑道:“师弟,我这是在夸奖你呢。”
    百里道:“我怎么就觉得这夸奖里面都是刺儿呢?”
    郑居和但笑不语,百里看看他,也笑起来,把酒坛上封泥一开,酒香顿时溢漫而出,带着桃花的香气,闻着都能让人醉了。
    郑居和吸了一口酒香,道:“好酒。不愧的师叔的珍藏。”
    百里笑他道:“你都没喝上,哪能就知道好不好了。来,这第一口可就便宜你了。”
    见他把酒坛子往自己面前递,郑居和连连摆手,“不可不可。闻一闻还成,喝下去我可就得摔下去了。”
    “不至于吧?萧居棠可都有两杯酒量。”
    郑居和闻言瞪了他一眼,道:“你们又背着我给小棠灌酒!他还是个孩子,别跟宋居亦一块瞎起哄,把他带坏了!”
    百里一本正经道:“正因为他还是孩子,所以不能放过他!何况只能是他带坏我,我哪能带坏他。”
    郑居和被他说的哭笑不得,“你这哪里来的荒唐谬论!”
    百里笑道:“管他是不是谬论。你可别说了,总得陪我喝上几口。不然多浪费这良辰美景。”
    “鬼扯。这里除了能看见满天星,瞎灯黑火的能有什么美景。”
    百里笑道:“有师兄在,哪里不是美景。”
    郑居和被他这话说的差点就没坐稳,好在百里眼疾手快把他扶稳了,这才没从金顶上摔下去。他魂惊未定,连忙拍了拍胸口,“师弟,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百里笑了笑,又撺掇他喝酒,“喝酒壮胆子,喝下去就不会被吓到了。”
    眼见郑居和仍旧一脸为难,百里又狡诈地补充道,“师兄要是不喝敬酒,那可别怪我要喂你喝罚酒了。你知道我这人没那么讲究的,喝了酒就什么都敢做,我看今夜师兄秀色可餐……”
    郑居和往下看了看,一眼望不见屋顶。又扭脸看了看笑得纯良无害却是一肚子坏水的百里,不禁摇头叹道:“我真是上了你的贼船!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说完接过酒坛,扬头就是一大口。
    不过百里真没料到的是,郑居和还真不能喝酒。一口下去立竿见影,那东摇西摆的模样,吓的百里赶紧搂住他,哭笑不得道:“你这酒量也太……干脆改个名叫一滴醉得了!”
    郑居和顺势靠进百里怀里,打了个酒嗝,舌头就开始控制不住,胡言乱语起来。
    “师弟啊……”
    “怎么?”百里低头看了看他,见他半睁着眼,突然一抬手,差点把百里手里的酒坛给打掉。“你可悠着点。”说着赶忙喝了几大口,免得被打掉了可惜。
    “这整个武当,几百号人……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教授技艺的师长……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啊,只有你,最懂我。”
    百里闻言不觉笑道:“当然就我懂你。整个武当也就你一个平地里长出的顶梁柱,想的最多,看的最远。其他的一个比一个心大,哪能跟你有共同语言。”
    郑居和赞同的点点头,情绪激动:“对!说的,太对了!”
    他说着又忽然笑起来,“不过师弟们都单纯,没有别的心思,跟他们一起舒服。所以我,除了武当,哪也不想去。”
    百里笑了,忍不住逗他,“蔡居诚也单纯?”
    郑居和道:“蔡师弟?嗯,他也单纯。做的那些事,都是纯傻出来、惯出来的!”
    百里忍俊不禁,这还真是定位精准了。
    “可有时候,又会觉得寂寞。都是他们找我谈心,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心事的。只有你……”他说着突然坐直了,两手啪的拍在百里脸上,捧着他的脸,一口酒气往上喷,“跟你,不用做任何伪装和隐藏,反正你总能看出来。你说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百里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差点连酒坛子都没拿稳。又怕他掉下去,只能一手端着酒坛,一手揽着他的腰。一脸无奈道:“是了,我就是什么都知道。”
    郑居和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不,因为你不是寻常人。”他说着大笑起来,“不过我不会想知道你是谁,要是知道了,没准你就得离开了。”
    百里低沉一笑,还真叫他说准了。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知道也不说。
    “师弟啊……”
    “又怎么了?”
    “你看着好像很美味。”
    百里还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见他突然凑上来,柔软的双唇顿时覆在他唇上。百里身上一僵,搂住他腰身的手差点没控制住。良久,郑居和才慢慢移开,醉醺醺的看了他一眼,往他身上一倒,睡死过去。
    百里挑了挑眉,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找的这到底是什么破位置。
    看着怀里昏睡不醒的郑居和,百里挑眉道:“竟然敢主动挑逗,要不是在金顶上,我早把你办了!”说着他也只能叹一声,把剩下的酒喝光,坛子一扔,抱着郑居和跳下金顶。

无责任番外【1】

一个亲友说是车但目前应该并没有进展到那里的东西。刚刚被告知是和主线联动………算了到时候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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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眼见已是月上中天,百里这才处理完事务,偷偷摸摸的赶回长生殿。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只单单处置朴道生,他总还是不太满意这个结果。蔡居诚……当然不能放过。一个愚蠢的勾结万圣阁妄图以他性命报复武当的人,虽然看在他的愚蠢上面可以留他一条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只可惜他跑的是快了点。
    不过没关系,任他怎么跑,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锦衣卫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长生殿里还亮着灯,百里抬头看去,是郑居和的屋子,他每晚都会挑灯清点纳穗物品以及武当其他所需物资的核算。只不过今天他似乎睡的格外晚。恐怕还是因为蔡居诚的事,彻夜难眠吧。
    一想起他今早在金殿上,那几乎要撕裂蔡居诚的眼神,就能知道他究竟有多在乎武当。可即使如此,他还得为蔡居诚求情,想想都让人心疼。但这也让百里从侧面看出,这个人是真的能忍。
    是个干大事的人。
    那么想着,他竟鬼使神差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看见门外人,郑居和显然有些诧异。他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袍子,脸上笑得温和,“师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寻我有急事?”
    百里看了看他,见他一脸憔悴的模样,眼里更是透着疲惫,不免有些感慨。难为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装出跟平日里一样的神色来。都说邱居新是张冰块脸,可即便如此,今日金殿上他那外露的情绪还是让人看的明白。
    “早先睡了几个时辰,没成想夜里醒了,如今是怎么也睡不着。本来想出去吹吹风,没想到路过这里瞧见师兄还未熄灯,便想来找师兄谈谈心。”
    “谈心?”郑居和侧了侧身,请他进了屋里,自己又坐回书案前,提笔在面前一堆账簿上写写画画。“是为了今晨金殿上那事?你才入门就遇上这样的事,也确实……”
    “我才入门,对武当感情并不深。此事于我而言,其实影响不大。”百里顺势坐到他对面,道,“倒是师兄,对武当的感情非比寻常,蔡居诚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还能替他求情?”
    听见百里提到那个名字,郑居和手中毛笔一顿,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常。他故作平静道:“到底是同门一场,我又是看着他长大的,总要顾念些情谊。”
    “你倒是顾念情谊了,却不怕那位认为你们有意替他开脱?你别忘了,他有能力如今更是有理由,可以毁了武当。”
    郑居和停下不动,抬头看了百里一眼,脸上已是褪去血色,那浅淡的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所幸那位宽厚大度,只惩处了朴师叔,并未牵连武当其他人。”
    “师兄。他是天子。”百里盯着他,认真道,“他高兴的时候,可以不追究,倘若有一天武当与他离了心,那这笔旧账他随时可以翻出来。莫须有尚且可以,何况武当是真有这污点?”
    郑居和躲开他注视的目光,执笔的手微微颤抖。良久才听他带着颤音道:“师弟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从未觉得那位是仁慈的君主。他是缔造了这个太平盛世,他也确实是个当之无愧的英明君主,可他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举手可灭人十族,几千人的性命,他眼都不曾眨一下,何况是区区武当?”
    他抬手扶住额头,一瞬间显得如此脆弱。
    “师弟……我从未感觉如此害怕过。我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害怕得无法入眠。我怕我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毁灭了。”
    “师兄……”百里抬起手,似乎想要去安慰他,然而他想了想,最后却作罢。他如今的身份无法向他做任何承诺,他也无需做任何承诺。他的害怕正是他所需要的,可不知为何,明明是向这他预想的方向前进,他如今却并未感觉到那尽在掌握的愉悦。倒是看他这副模样,隐约有些心疼。
    “天子既然已经开了口,我想还是可以安稳一段时日的。他还不至于转眼就反口,总得有许多顾忌。”
    这话倒是让郑居和纾解了不少,他抬头冲他笑笑,自嘲道:“身为大师兄,这样的事本不该说出来让师弟担忧,如今却要师弟见笑了。”
    “这事本就不该由你一人承担。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武当的事。”百里说着不自觉地抬手,眼看就要触上他脸颊,却是一个激灵赶忙收手。“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郑居和一怔,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懵。
    “夜深了,师兄早些休息吧。”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百里已经起身走到了门边。离去前,他又特意补了一句:“师兄放心,武当不会有事的。”

住手!这不是我认识的少侠!【11】

代亲友发。少侠=皇帝的脑洞来源于进入界面的【朕知道了】。可能皇all不过前提是有下文(。)立志搞事不停歇。皇帝是幕后掌握全局的boss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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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这就算了。最让百里无话可说的,恐怕还是他竟然在库房门口看见了蔡居诚!库房重地,最易被人做手脚的地方;蔡居诚,一个对武当心存怨恨的弟子,被打上心术不正标签的人,他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库房游荡???
    百里这会已经觉得脑仁疼之余,还有些胸闷了。他得缓缓,并且深刻反思自己当初对武当的那么多投入究竟都花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个朝廷在背后支援的大派竟然会培养出一群傻白甜!!为什么!?
    在见到蔡居诚那一刻,要不是脸上这是人皮面具,百里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会是异常的精彩。
    所以当蔡居诚十分好心的帮他找来降真香的时候,百里非但不觉得感激,也不觉得他那故意表现出来的委屈能让自己多么良心不安,反而觉得,就算蔡居诚正要弄死武当,他这次也想站在他那边了!
    比起好好培养他们,还是灭掉更轻松加愉快……
    当然,理智告诉他这样做肯定不行。先期投资了那么多,贸然毁了,自己岂不亏的慌?
    “冷静……”百里深吸了一口气,在明知蔡居诚有问题的情况下,依然接过了降真香,打定主意要给武当一个教训,让他们可以稍微长长心。免得随便来几个阿猫阿狗就把武当折腾没了,到时候还不得他出手捞他们。
    正想着,他忽然嗅到手里香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百里皱了皱眉,把香放到鼻下轻轻一嗅,确实味道有些奇怪。这不是降真香的味道,具体是哪种香他说不上,但能肯定蔡居诚骗了他。
    “原来如此……把毒下在香里确实是个好办法。”就是手法有点太幼稚。换了一种香识货的可不一眼就认出了?
    当然,事实告诉他,武当人心就是有那么大!
    他眼看着朴道生毫不怀疑的就接过他手里的香,拿进了金殿。内心是懵逼的,是痛苦的,是……
    总之,这一刻,他只想借题发挥灭了武当。
    好在疑似武当唯一不那么傻白甜的郑居和突然问了他一句,“降真香已经用光了,也没进新的,库房里也只余了詹唐香,你的香是哪里来的?”总算是把他从那极端不冷静的爆发边缘拉了回来。
    百里一怔,回头盯着他看了看:原来武当……还是有正常人的。
    说起来武当事务也确实大多都是由郑居和跟朴道生打理。百里想了想,大概找到武当至今没垮的原因了。只不过,经历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百里实在忍不住向郑居和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带着这么一群不靠谱的,真是幸苦你了……
    郑居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同情了?
    见他偏头躲开自己目光,百里这才发觉失态,赶忙收回不小心外露的情绪,将得香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
    众人一听脸色骤变,朴道生惊呼一声“糟了!”金殿内应声传出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尖锐刺耳的惊叫:“来人啊!圣人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