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也不是翠色_冥昭

哎呦我这暴脾气

番外 • 换魂记【二】

二、

    清晨醒来,眼前就是蔡居诚晃荡的身影,这让百里直觉今早上会有些不同寻常。他眯了眯眼,一面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一面是洗漱更衣。
    “奇怪……”刚拿上外衣,百里下意识往内袋里一摸。这才发觉他放内袋的两粒药丸如今只剩了一粒。说起这两粒药物,还只是实验品。是因着之前在掷杯山庄经历了那一出换魂好戏,他这突发奇想便试着让手下精通医理、毒理兼且诡奇之术的,为他试着做了这两粒药丸。
    昨儿才刚刚拿到手,正寻思着找人试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掉了一颗。
    兴许是昨晚?
    心思才至,他眼已经望向蔡居诚。
    这让蔡居诚蓦地一惊,莫名觉得心虚。可他转念一想又不对:他为何要心虚?不就是捡了一颗药而已么,大不了还给他就是。何况他还不知道是自己捡了!
    不过百里这样的反应,倒是印证了蔡居诚那“这药不简单”的想法,更让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药究竟有什么功效来。
    “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拿你东西!”
    “哦?”百里的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起,他这不打自招的坏毛病还真是一点没改。“师兄怎么知道我有东西不见了?”
    “呃……”蔡居诚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心里越发心虚面上就越是凶狠,转眼他又暴躁起来,“我哪知道!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百里但笑不语,蔡居诚看他笑容愈发觉得心虚,但他这人就是死不服输、死不认错类型,越是心虚越表现得强势,这会反倒狠狠瞪了百里一眼,梗着脖子假作不知道似的问他:“你丢了什么?”
    “嗯——”百里故意拖长了音,回话间心眼已不知转了多少回,设想了无数个让蔡居诚掉坑的环节。总而言之,短短几句话的工夫,他已经决定就让蔡居诚做他的实验品了。
    主意打定,他又吊了会蔡居诚的胃口,这才慢悠悠道:“这东西么,说它重要也不十分重要,说它不重要它却又是武林诸多高手想要得到的。”
    蔡居诚竖着耳朵听他说,嘴上却要道:“哼!吹牛吧!”
    一见他这反应百里就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他继续忽悠他道:“这是师兄你孤陋寡闻。别看它只是粒药丸,但却是几代名医呕心沥血之物,名唤‘五元续命丹’。当然,续命之说虽有夸大,但它能使人功力精进、突破自身极限却是事实。除此之外更能解百毒。”
    最后这话听得蔡居诚顿时精神起来,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药丸在自己手上的事实,迫不及待追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能解百毒,那也能解这软筋散之毒?”
    百里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态度笃定道:“软筋散这种毒哪里能难倒它!”说着他又不禁叹道,“只可惜不知落到哪里去了。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这么一粒,花了我不少银两……”
    蔡居诚眼珠子乱转,那内心的喜悦已经快要洋溢出来。他保持了极大的克制,才没让自己表现的明显,十分好心地给百里出主意。“没准是掉外面了,你可以去外面找找看。”
    百里看他这喜形于色的,也乐得顺水推舟,道:“师兄说得有理,我去外面碰碰运气。但愿不会被露水化了。”说着他便往屋外走了,故意留着蔡居诚单独一人。
    如他所料的,蔡居诚真信了他那番鬼话。他这前脚刚离开,蔡居诚就迫不及待把药丸拿出,随手倒了半杯水,看也不看囫囵一下吞下肚腹……
    而另一头佯装在外寻物的百里,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灌木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之是熟悉的一声“喵呜”,灌木后钻出一直圆滚滚的橘色小猫来。
    才不过他前臂的长度,只是这横径也快有身长宽了。圆乎乎的,看上去像个橘色毛球。
    这是早些日子蔡居诚捡回的小猫。这猫儿不认生,又贪吃,加上每回百里来都会给它带上小鱼干作干粮,更精通各种撸猫手法,是以尽管蔡居诚对它颇为尽心,它却更亲百里。
    “是你这个小东西。今天不凑巧了,我还没出门。小鱼干是没了,药丸倒是有一颗。你帕也不爱吃。”百里笑着把手里的药丸凑到它面前,原本只是逗弄它,想着这药丸一股子的药材味道,它就是再贪吃闻见这味也该扭头就走。
    但是!
    凡事都怕个但是。这是一只就算不爱闻,也要先放嘴里尝一尝的猫!
    眼看它舌头一卷,手心里的药丸顿时消失在它嘴里。这回可是连百里也始料不及,震惊之余内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兴奋:这下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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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下一章会怎么样

番外 • 换魂记【一】

还没写出来的前情提要:充(并)分(没)咨(有)询了武当众人,尤其是白切黑的大师兄的意见之后,少侠皇帝经过深思熟虑,在以各种手段对翟天志等人晓(连)之(哄)以(带)理(骗),充分向他说(忽)明(悠)了将蔡居诚卖掉的各种好处之后,两人迅速达成协议,并由底下管事的人出面,商定好了价钱之后就这样把蔡师兄打包进了点香阁……
少侠实在是个有良心的少侠,为了保证大萌朝的良好风气,他果断对点香阁下达了幕后金主特权:对蔡师兄只许喝酒调戏,不许做不和谐的事!
总之,少侠是觉得,有些事是金主才可以有特权的。
而在一次梁妈妈得罪了这位点香阁幕后最大的金主之后……点香阁下令整业,连酒也不能喝了,只能喝茶。甚至找了人专门教育后生们大萌朝律法。真可谓用心良苦。
总而言之,当点香阁成了茶馆之后,少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喝茶,甚至喝完茶还要留宿过夜了。(什么?点香阁没这业务了?金主说可以,就没什么不可以的。抱歉,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JPG)

前置背景大概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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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蔡居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吃了这个叫百里的同门的亏了。想着他认识的师弟们是多么单纯可爱,怎么眼前这个就能从里黑到外呢?
    要不是这家伙有钱,老来光顾生意,早让他哪凉快滚哪去了!
    蔡居诚恨恨地想着,丝毫回忆不起来自己在如今已经是欠下百里一屁股债。
    第一次见面就打碎他的青白瓷舟型砚滴,据说,这是仅次于贡品的官窑珍品,最低价也得万两白银;之后又因为沉不住气被他成功点炸,大动兵戈时又损坏了点香阁黄花梨木的雕花桌,向他借了一大笔银子;跟着是被他设计喝了他的独门泻药,又花了几万银子买他解药;跟他下棋下不过,一气之下掀了棋盘,打碎了琉璃烧制的珍品棋子,被迫赔了一整副棋的钱——据说至少十万银……
    还有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事。
    这么零零碎碎下来,他就是把自己再卖一次也还不清这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总之这么几轮下来,百里如今已经成功晋级成他的最大金主兼且最大债主——这是个让他连说话气势都要矮一截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些十分恶劣的趣味……比如,用各种姿势戏弄他,以玩弄他为乐趣。(呸!不要想偏,不是那个玩弄!)
    蔡居诚从来摸不清他究竟什么时候是在说真的,什么时候又是在故意吓唬他。每当他以为百里没有那种恶劣爱好,会对他的贞操构成威胁时,百里总能用行动实力证明给他看,他若是不识时务,可能真会贞洁不保;但他要是觉得百里会对他有非分之想,百里又会用事实告诉他,他真的想太多……
    所以他最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了。感觉完全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师兄怎么这样看着我?”百里收起手里的道德经,抬头看着对面跨着一张脸,恨不得把“赶紧滚”三个字写在脸上的蔡居诚,一时间又忍不住激起内心的恶趣味来。
    “已经月上中天了,你在这盯着这破经看了一晚上,茶也凉了,话也没了,还不感觉走赖在这里干什么?你不要睡觉我还要睡觉!”蔡居诚一脸不耐烦,他觉得自己再多看这张脸一眼,都会忍不住想揍他。
    百里一副才反应过来的表情,长长地“哦”了一声,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笑眯眯地同他道:“师兄都知道说已经月上中天了,这么晚了外头可不安全。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师兄不该留我住宿吗?”
    蔡居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比劫匪更危险吧?遇上劫匪到底是他劫你还是你劫他?”
    百里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师兄,你以为人人都有你好骗吗?”
    蔡居诚顿时拍案而起,怒道:“你说谁好骗!”
    百里瞥他一眼,笑得纯良无害,慢悠悠道:“师兄就这么不能面对事实吗?想想如今的处境,你不好骗能来这地界?”
    这话一说,蔡居诚的气焰立即被浇灭了一半,还在思索着反驳的话,那头百里又抛来一句:“说起来,你还欠我许多银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还清。”这下是让他彻底萎了,悻悻地坐回座位上。
    许久又才听他憋出一句:“你留宿我睡哪?跟你睡一张床,我可不要!”
    百里挑了挑眉,故意叹了一声,看向蔡居诚的眼里充满了关爱:“师兄放心。我也不愿跟别人同床共枕。当然,师兄要是主动求我,我未尝能不勉为其难。”
    蔡居诚差点掀桌子——要不是考虑到桌子的价钱以及上面瓶瓶罐罐他哪个都赔不起的话。“谁要求你!做梦去吧!”
    “说得好!”百里一拍巴掌,脸上一副得逞的笑,“既然这样,那师兄就照老规矩办吧。我睡床,你守夜,实在困就睡桌上吧!”随后就见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床边,蔡居诚发愣那片刻工夫,他连鞋都脱好了。
    “喂!你!你快给我起来!混蛋!”
    “师兄,不要那么暴躁。”百里把外衣往屏风上一搭,迅速的钻进被窝里,“这床我睡一次,三百两;你替我守夜,一百两。就从你欠我的债务里扣除,你看如何?”
    蔡居诚原本要冲过来,听他那么一说,脚下一滞,两只眼对着百里一通眼刀过后,到底是败在了金钱之下,没骨气地吐出两字:“成交!”
    事已至此,但蔡居诚还是在心里用他那一长串不带喘气的贯口好好编排了百里一顿。虽然只能在心里碎碎念,但好歹也解气啊!这么自我安慰了一通,他才转身往外走。
    没走两步,却见脚边咕噜咕噜滚来一颗蓝色的小药丸,似乎是从百里外衣掉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百里这家伙手里的东西稀奇古怪的一堆,难说又是用来做什么坏事用的!
    总之,看起来好像有些用处。
    那么一想,蔡居诚就把它往兜里一收,准备明早套套百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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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段正式换魂